不变

【林敬言中心】

第八赛季末,林敬言正式对外宣布,转会霸图。

“为了冠军。”

那是每一个职业选手每次穿上队服时最坚持的目标。

早在第八赛季初,林敬言与呼啸内部已是面和心不和。内部逐渐开始不满意现状,认为林敬言的状态逐渐下滑,已影响到队伍的成绩;而由于联盟的商业化一发不可收拾,林敬言与俱乐部经理也产生了一些意见上的分歧。

就在这时,韩文清联系上了他,只用两个字,就打动了他。

“冠军。”

于是他放弃了与之观念不和的呼啸,放弃了队长的位置,甚至放弃了并肩作战多年的“唐三打”和经年的搭档——方锐。

只为冠军。

冠军于他,一个第二赛季出道的老将而言,不仅仅是一个目标,早已化作一股执念。

一股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
就这样,南京的老林坐上了飞向青岛的飞机,一往无前。

因为早已不能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

张新杰亲自来接机,给他安排宿舍。至此,他才感受到赛场上最令人恐惧的细致于队友而言,何其温暖。

南京的老林嗜辣,青岛的老林还是喜欢。方锐还在南京时,常常邮给他一些用真空包装包好的辣鸭脖。初来青岛的那几天,林敬言整天窝在霸图技术部和技术人员商量怎样改进他的“冷暗雷”,忙得连中午都是在技术部对着电脑啃方锐邮给他的辣鸭脖,更没来得及和除韩文清张新杰这两个熟人以外的新队友交流。没过几天,鸭脖子就啃完了,林敬言摸了摸手边的纸盒发现是空的,只能下楼抄起还拿不太习惯的霸图饭卡到楼下食堂打饭。走到电梯口,就看见白言飞提着一盒饭菜走上来,“前辈不用去食堂了,我帮您打了饭,不知道合不合口味。”

林敬言愣了愣,忙接过盒子连声道谢。只见这个在赛场上素有“炮塔”之名的后辈腼腆地笑了笑,又帮林敬言打开饭盒。林敬言一看,都是青岛的特色菜,却也照顾到了自己初来乍到的口味,他边吃边问“你怎么知道我的鸭脖子啃完了?”

白言飞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是副队说的,前辈的鸭脖子,估计要啃完了,再说,”他指了指林敬言身侧的箱子,“总啃鸭脖子也不健康……”

林敬言看了看手边的饭,摸了摸鼻子,笑了。这可否算是他在霸图的第一份收获?

以前在呼啸,一直都是一整队人一起吃饭一起加练一起回宿舍,倒是没有想到过有人会帮自己打饭,这仿佛是还在上学时候的情节了。意想不到的是在满满是铁血汉子的霸图,却享受到了这份来自队友的细心和温暖。

渐渐地,林敬言在霸图认识的人多了,因为他素来好脾气,人缘也极好。上敢和韩文清呛声,下能与清洁大妈打好交道。每天训练,他会和张新杰商量战术,和韩文清讨论操作,每天做最基础的训练、练配合练战术走位。空闲了也会到隔壁楼的青训营转一圈,指点一些打法和操作,或是到竞技场来个几圈,又或是给霸图的未来带一些南京寄来的特产,什么太史饼状元豆的,哦,还有辣味鸭脖。

训练结束后,林敬言常常和队友去霸图后门的烧烤摊,靠海,却是难得的清静。职业选手不喝酒,于是百来串烧烤和几扎果汁,再加上一抹北地斜阳和灰蓝色的大海。林敬言觉得,和这些队友在一起假装喝酒,再加上一个冠军的话,就足够了。

于是每次比赛后不论输赢,韩文清、张新杰和他都认认真真地复盘,重头来过。每次比赛后的那几天晚上他们三人的宿舍总是暗着的。林敬言每次都做好笔记,完善复盘资料,甚至是总结每个队员的优缺点,仔细思考每一个可能性他应该怎样与队友配合默契。他知道韩文清也是这样,因为他们都清楚,随着年龄的增长,职业生涯的尾巴已经离他们不远了。

但是冠军还是与他们失之交臂。

可他们在第九赛季迎来了张佳乐,于是三人组的复盘之夜又多了一个成员,吃烧烤多了一个逗逼,多了一个送南京特产的人,也多了一个送自己云南鲜花饼的人。

也多了一份对冠军的执念。

五一劳动节,他的生日。韩文清带领着全体霸图队员许诺给他一个生日礼物。

“我们一定会送你一个冠军!”

可他的状态,还是不可逆转地下降了,无可奈何之下,心力憔悴地退役。

记者发布会上,有一个记者问他说,你当时来霸图曾说是为了冠军,那你现在退役,是对霸图下赛季夺冠失去信心,还是真的状态下滑,还是,失去了夺冠的决心?

台下镁光灯闪闪烁烁,如他宣布转会霸图那天一样灿烂。

林敬言笑了,他说:

“我退役完全是因为我的状态下滑,职业生涯应该结束了。至于霸图,”林敬言轻声咳了一下,望向韩文清,“我相信他们会完成对我的承诺。”

这些年,他有多少的不甘心,就有多少的好胜心。他,他们,对冠军的追求从不改变。

他相信,自己退役后,不论是霸图还是呼啸,不管是老韩还是那个打败过自己的小流氓,他们追求冠军的决心,永远不变。

不管经过多少年,他,他们,还有她们。

永远不会变。

“饮冰十年,难凉热血。”他望向台下的记者,微微笑着。

若干年后他回到霸图,路过纪念长廊看到当年自己的报道,又看到旁边十二赛季霸图夺冠的报道,笑意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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